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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时，满朝再无敢言之臣，膝下再无可信之子，万里江山早已不复旧日模样。
他终究未能求得长生。
他只是以一世帝王之尊，亲手为自己的江山，埋下衰亡的隐患。
元五一字一句，念得极其清晰。
每一个字的尾音，都断得干净利落。
说到最后，他停顿了半响，挑眉问：“陛下认为，我北燕大巫师的这一则预言，说的是谁？”
元贞帝黑着脸，久久不曾开口。
元五也不急，只是默默地等着。
等到桌上那盏茶彻底凉透，元贞帝才问：“莫非指的是朕？”
元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那么陛下，您沉迷长生之术么？您残害忠臣良将么？您欲杀子么？”
说话间，元五轻笑一声：“若是这些都没有，您害怕什么呢？”
元贞帝的话，有几分强装镇定的意味：“朕自然是，不怕的。”
元五拱手：“我也是觉得这则预言很有意思，北燕大巫师好似能看到将来史书的记载似的，所以才与陛下您分享。”
“不过命理推演这东西，也不可以尽信，陛下听了就过了，可别对号入座。”
说完，元五退了出去。
留下元贞帝坐在龙椅上，沉默了许久许久。
久到那双阴鸷的眼里，蓄了满满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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