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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岂扬上前半步:“我前几日刚派人去了一趟青城,询问存向你府中死士的进程。结果却被告知青城没有一个丞相府死士。”苏岂扬道“看来是丞相表面答应陛下暗中作梗,又将死士收回了。”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锋般直刺面无血色的宋墨守:“臣有书佐传回的陈军留存的点验和调遣记录副本在此。丞相大人,看来你口称交付实属,暗中却将精锐死士收回府中豢养匿藏,意图今日……行此大逆不道之举!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说?!”
“死无对证……全都死无对证了……”
宋墨守全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了。
那一瞬间,看着高高在上仿佛在悲悯俯瞰他的陈骁,宋墨守彻底明白了。
什么死士行刺?
这根本就是一场针对他宋墨守的无懈可击的构陷棋局!
北疆战事,移交死士,御前问询,青城作证,环环相扣,死路封绝!
陈骁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仰仗他这位老丞相扶持的新帝了。
他忌惮自己这个三朝元老在朝中的盘根错节,更忌惮手握陈军根基在北疆却声望日隆的陈云起!
杀一个,贬一个,还要把自己意图弑君的污名做实,连根拔起。他宋墨守,连同那些莫须有的死士,都是这盘棋里被吃掉的弃子!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宋爱卿,念在你为三朝劳碌奔波,朕也非嗜杀残忍之人。朕不要你的命。”
他顿了顿,仿佛在施舍一个天大的恩典。
“就此,罢官,回乡吧。”语气平淡,却比钢刀更利。
宋墨守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罢官回乡?离开经营了一生的权力中枢?从此变成待宰的羔羊,这比杀了他还狠!
宋墨守闭上眼,两行浑浊的老泪终于淌下。
他无比僵硬地对着皇帝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下去,额头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罪臣……宋墨守……叩谢……陛下……不杀……之恩……”每个字,都像是在嚼碎自己的骨头。
陈骁似乎觉得有些乏了,微微抬手示意旁边的张公公。
张公公心领神会,立刻从袖中取出一卷早已备好的黄绫诏书,那卷轴用玉玺压着边缘,崭新得刺眼,显然不是临时起意。
“宣旨!”陈骁的声音透着疲惫,也带着尘埃落定后的放松,“宋墨守,削去一切官职爵位,即日...离京!”
旨意宣读完,整个赏花楼顶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只有张公公收拢诏书时帛料的轻微摩擦声。
陈骁像是终于处理完一件令人不快的麻烦事,目光懒懒地扫过一片狼藉的楼下广场,最后落在了苏岂扬身上,语气恢复了平常:“苏卿,北封王呢?可有恙否?”似乎这才想起他那“忠心”的皇弟。
苏岂扬立即抱拳回禀:“启禀陛下,王爷臂上被流矢擦伤,护卫中亦有损伤。好在及时被几个身手矫健的布衣救下,已由内侍引去后边厢房,御医正在诊治,暂无性命之忧。”
“嗯。”陈骁从喉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嘴角似乎极快地往上扬了扬,又立刻恢复平静,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甚好。”
他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最终又落回到了祁云熙身上。
那目光深邃,探究,带着一丝了然,又有些许难以言喻的神情。
他没有说话。
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意味不明的笑。像滚过岩石的闷雷。
“呵……”
这声笑在死寂的楼顶显得异常清晰。
随即,他轻轻挥手,声音不高,却足以让所有人听清:“今日……闹够了。散了吧。”
陈骁转过身,背对着楼下的血迹和楼上的死寂,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评价一个不合时宜的戏码:
“今日这场赏花会,着实败了兴致。改日,”他顿了一下,目光似乎随意地在祁云熙的方向顿了一下,“再找个由头,重办吧。”
仿佛刚才那场血色的构陷和贬谪,从未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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