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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吧，只要放弃，就没有痛苦了。”
“你会死的，你的身体撑不住了。”
古魔的低语如同魔咒，不断地在他耳边回荡。
“闭嘴！”
叶白咬碎了牙关，满嘴是血，但他的眼神却亮得吓人，那是道心坚如磐石的光芒。
“老夫这一生，从不信命，只信手中的刀，和身后的家！”
“想让我放弃？除非我死！”
“混沌转！阴阳磨！天地熔炉！”
轰！
随着叶白意志的爆发，那濒临崩溃的混沌熔炉竟然再次加速旋转。
定元星髓的力量被彻底激发，化作无数道星光锁链，死死锁住了那只魔掌，不让它退缩分毫。
“滋滋滋”
魔掌开始肉眼可见地缩小。
那些漆黑如墨的魔气，被混沌强行分解，化作最原始的元气。
一部分被用来修补叶白的身体，更多的一部分，则被叶白引导着，轰向了下方那道破碎的封印光幕。
“不！那是本座的力量！你竟敢用本座的力量来封印本座？！”
古魔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这简直是最大的羞辱，也是最绝望的处境。
“取之于魔，用之于魔，这就叫因果报应！”
叶白此刻已经成了一个血人。
他的皮肤寸寸龟裂，金色的血液如同岩浆般流淌，但他的气势却攀升到了顶点。
“给我补！”
他双手猛地向下一按。
那股被炼化后的庞大能量，裹挟着定元星髓的稳固之力。
如同一道九天银河，狠狠地灌入了那道布满裂痕的光幕之中。
嗡！
原本黯淡无光、即将破碎的封印大阵，在这股生力军的注入下，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那些裂痕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愈合。
那些熄灭的神纹重新点亮，并且比八千年前更加璀璨、更加复杂！
因为这其中，融入了叶白的混沌法则，融入了这方宇宙最本源的“演化”之道。
“不！！！”
光幕之后，古魔之主那庞大的阴影疯狂地撞击着，试图在最后一刻冲出来。
但那道光幕此刻却坚硬如铁，任凭它如何咆哮，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随着裂痕的完全弥合，那股令人窒息的魔威，开始被一点点隔绝、压制。
古魔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人类，叶白。本座记住了。”
“待到归墟之日，本座必杀汝。”
最后一声充满怨毒的诅咒消散在虚空中。
光幕彻底闭合，化作一面浑然天成的金色壁垒。
将那个恐怖的存在，再次牢牢地锁进了永恒的黑暗牢笼之中。
归墟海眼，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半空中。
那个燃烧着的混沌熔炉缓缓熄灭。
叶白的身影显露出来。
他依然保持着双手下压的姿势，但整个人却像是一尊即将破碎的瓷器。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气息更是微弱到了极点。
“噗通。”
他再也支撑不住，从半空中坠落，重重地摔在石殿的地面上。
“叶白！”
“圣尊！”
远处，一直不敢靠近、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的玄机子，发疯般地冲了过来。
他看着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叶白，老泪纵横。
“做到了，真的做到了。”
“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不，是镇压神魔！”
玄机子颤抖着手，想要去扶叶白，却又不敢触碰，生怕一碰他就碎了。
就在这时。
“咳，咳咳。”
叶白的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随后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每一声都伴随着内脏碎片的咳出。
但他终究是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虽然黯淡无光，虽然充满了疲惫，但依然清澈。
“前，前辈。”
叶白的声音微弱如蚊呐，却带着一丝胜利后的调侃。
“老夫，没给你丢人吧？”
“没！没有！”
玄机子哭得像个孩子。
“你是人族的骄傲！你是万古第一人！”
叶白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想要笑，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他躺在冰冷的石板上，看着头顶那片虽然依旧黑暗、却不再令人感到绝望的虚空。
他能感觉到。
随着封印的加固，那个一直在外游荡的“虚空猎手”意志，因为失去了本体的支持，正在迅速消散。
九州的头顶，那把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被摘下来了。
“赢了。”
叶白心中默念着这两个字。
虽然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虽然差点就把命丢在这里，但这一切都值了。
他闭上眼，任由体内残存的生命之泉慢慢修复着身体。
这一觉，他想睡得很久，很久。
……
而在遥远的九州。
就在叶白完成封印的那一刻。
无论是西境的叶承乾，还是帝都的众妃，甚至是南海的敖青璃。
所有与叶白有着血脉或契约联系的人，都同时感觉到心头一松。
那种压抑了许久、仿佛末日临头的阴霾，在这一瞬间彻底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喜悦。
“父王，赢了！”
叶承乾站在观星台上，望着天外，泪流满面。
“大乾，得救了！”
这一日，九州同庆。
虽然没人知道在遥远的星空深处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天，变得更蓝了；风，变得更轻了。
那是劫后余生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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