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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白轻声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几十年来，我观星图，悟石门，炼混沌。我发现，这方天地，终究是有极限的。”
“就像是水满了要溢出来，雏鹰大了要离巢。”
“我已经触碰到了那个‘界限’。”
他指了指头顶，那并非指秘境的天顶，而是指整个九州世界的壁垒。
以及壁垒之外那更加浩瀚、更加神秘的——大千世界。
“你要走了吗？”
木青鸾眼眶一红，下意识地抓住了叶白的衣袖，就像当年那个跟在他身后的小姑娘。
“傻丫头。”
叶白反手握住她的手，又看向眼中含泪的众女，摇了摇头，笑容温暖如春风。
“我若是走了，谁来护着你们？谁来护着这个家？”
“我不会走，或者说，我不会离开。”
叶白站起身，向前迈出一步。
“嗡。”
整个秘境，乃至整个九州天地，都在这一刻发出了一声欢愉的共鸣。
“所谓的‘破碎虚空，羽化飞升’，那是斩断尘缘、独自逍遥的路子。那不是我的道。”
叶白的声音逐渐变得宏大，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我的道，是守护，是羁绊，是这万家灯火。”
“所以，我选择以身合道。”
轰！
随着这四个字落下，叶白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化作了无数光点。
这些光点并不是消散，而是与周围的空间、灵气、法则，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我将化作这天，遮风挡雨；”
“我将化作这地，承载万物；”
“我将化作这风，这云，这九州的每一寸意志。”
“只要这九州还在，只要叶家还在，我就无处不在。”
众女看着这一幕，泪水模糊了视线，但她们没有哭出声，也没有去阻拦。
因为她们能清晰地感受到，叶白并没有消失。
相反，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感包围了她们。
仿佛那个男人的怀抱，变得无限宽广，将她们，将孩子，将整个世界都拥入了怀中。
“恭送圣尊！恭送夫君！”
众女盈盈下拜，虽有不舍，但更多的是骄傲与安心。
就在叶白的身形即将完全淡化的最后一刻。
两个急促的身影冲进了核心区域。
“父王！”
“爹爹！”
正是闻讯赶来的叶承岳和叶承玉，以及早已是两鬓微霜、却依旧精神矍铄的叶承乾。
叶白最后的回眸，落在了这三个让他骄傲的孩子身上。
“乾儿，守好家业。岳儿，护好疆土。玉儿，看好天空。”
“为父，会在更高的地方，看着你们。”
“若有强敌来犯，若有虚空猎手再临，唤我真名，吾必回应！”
话音落下，叶白彻底消失了。
但与此同时，整个九州世界的天地灵气浓度，在这一瞬间暴涨了三成！
一道无形的金色屏障，在九州世界壁垒之外悄然成型。
那屏障之上，流转着混沌阴阳的道韵，散发着足以震慑神魔的恐怖威压。
哪怕是游弋在极远处虚空中的强大存在。
在感应到这股气息后，也纷纷退避三舍，不敢在那片星域停留。
这就是叶白的选择。
他没有选择独自飞升去往所谓的仙界，而是选择将自己炼化成了这方世界的守护神。
……
数年后。
家族秘境，桃花树下。
苏云袖正教导着一名刚刚觉醒天赋的叶家第四代玄孙辨识草药。
“太奶奶，老祖宗真的在这里吗？”
小玄孙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周围，“可是我看不见他呀。”
苏云袖微微一笑，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桃花瓣。
那花瓣在她掌心微微跳动，仿佛有人在轻轻挠她的手心。
“他在的。”
苏云袖柔声道，“你看，这花开得艳，是他在笑；这风吹得轻，是他在摸你的头。”
“只要你心里念着他，他就无处不在。”
此时，一阵清风吹过。
秘境深处，那扇紧闭了无数岁月的神秘石门，在风中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却又充满愉悦的嗡鸣。
门缝之间，隐约透出了一丝星光。
那是通往更广阔世界的路。
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当叶家的子孙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推开这扇门时。
他们会发现，那位传说中的老祖宗，正站在星辰大海的尽头，微笑着等待着他们，开启下一段波澜壮阔的征程。
故事告一段落。
但道的追寻，守护的意志，永无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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