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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等着你出来一起吃吗?”花信笑了笑,温声说道。
长风嘿嘿笑了笑,“我就知道你对我好,我买的时候就闻见那栗子糕香了,你尝尝,嗯?我等会……你先吃。”
柔软香浓的栗子香味,沙沙的颗粒口感,真好吃。
花信从纸包里捏出来一块送到了长风的嘴边,“傻子,张嘴。”
长风一愣,嘴边丝丝缕缕的香甜味,还有花信脸上如月光映雪的笑,他迷迷糊糊的张开嘴被甜甜的栗子味儿勾住了魂魄,于是他大口大口吃着栗子糕,嘿嘿的傻笑了起来。
“葡萄糖果我不吃,你自己留着慢慢吃吧。”吃了两块栗子糕以后长风没有接花信递过来的葡萄糖果。
想了想又觉得自己这话说的不对,“不用慢慢吃,你想吃就吃,吃没了我再给你买!”
“那个,你回去休息吧,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就行。”
长风也不知道怎么的,他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烫,不过他觉得应该是说错了话的缘故。
怎么能说让花信慢慢吃这种话呢?被人误会是舍不得那点银子可怎么是好?
如果是平日,花信已经回房休息了,统管暗影十三处并不清闲,可是今天她就想和这个傻子坐在月亮下聊聊天。
聊什么都好,说什么都行。
“这糖果,我吃没了你就给我买?”
正想着怎么把话圆回来别让兄弟误会自己小气的长风一听花信这么说,脑袋都快点出残影了。
“你这辈子的葡萄糖果我都包了!”
一包糖果才一两银,天天吃月月吃年年吃也不值当什么,所以长风轻而易举的就许下了一生的承诺。
花信轻声说了一句什么,长风没有听清楚。
“你可知道然一妙二?”花信说着话,挑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了。
长风倚在院门口的墙上,低下头看着花信,“知道。”
他现在想起来裴妙儿和裴然就生气,他们身边跟着的长风也烦。
花信看长风似有怒气,知道他因为主子的事情恼了那对姐弟。
“他们两个跑了。”花信声音很低很低,长风险些没有听清,下意识的又凑近了一些。
“跑了?跑去哪儿了?”长风随口道。
花信没有说话,眼神在长风脸上一掠而过。
片刻后,长风明白了花信的意思,表情一滞,“跑了?!这,这两个人不是跟在那两个姐弟身边很多年了吗?怎么……”
怎么会跑了呢?
“你是怎么知道的?而且他们身上应该有……嗯?是你?”
长风难得的脑袋转的快了一次,花信很欣慰。
她点了点头,拿起了一颗圆溜溜的葡萄糖果放进了口中,酸酸甜甜的味道和朝生有几分相似,都是她喜欢的味道。
“主子知道吗?”长风赶紧问道。
这可不是小事!然一妙二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只要离开就算叛逃!
按理来说那姐弟两个的事长风并不会关心,可是别把花信牵扯进来啊!
“当然,主子若是不知道,我怎么会把朝生给他们呢?”
朝生暮死,朝生解药,暮死毒药,是花信一手调制而成,普天之下除了花信和裴衍谁手里都没有配方。
然一妙二并不是花信的人,他们吃下去的暮死是裴然和裴衍求来的。
口口声声的害怕恐慌甚至说自己夜不能寐,最后裴衍才给了他。
然一妙二当时是什么心情花信并不清楚,时间太久,也无从说起了。
如今这两个人求到了裴衍面前,把逃跑的事情和盘托出,甚至表示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求暮死的解药。
裴衍一开始只给了一个人的解药,被然一一把夺过,妙二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
裴衍嘲讽戏弄的话还没有说出来,解药就已经被然一塞进了妙二的口中。
妙二长跪不起,几十个响头磕下去已经是一片鲜血淋漓,他说自己愿意把全部家财交给裴衍,只求能救救他的哥哥,最后是被然一强行抱住才没有把脑袋磕成两半。
花信裴衍尽皆沉默。
最后裴衍把药给了然一,什么也没有要就放人了。
“主子心眼真好。”长风感慨的说道,脸上都是对自家主子得敬佩和与有荣焉的自豪。
“这件事可不能被那姐弟两个知道,要不然的话说不定闹出什么事呢。”长风哼笑了一声,脑袋里想起了然一妙二那两张脸。
“从前没看出来,这两个人兄弟感情这么深,当真是小瞧他们了。”
花信沉默。
李明夏带着那些菜肉调料回到自己房间里的时候然一妙二已经出了府城往南方去了。
两个人只带了两个包袱,一个里面装的是他们的衣服,一个里面装的是他们的金银细软,一人一骑,一人一剑,纵马疾驰。
“哥,我们以后都要留在南方了吗?”
“你想去哪?”
“哥去哪,我就去哪。”
“嗯。”
李树看着与自己并肩骑行的小雨。
少年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的笑容是连自己都极少见到的肆意愉悦,见就连微凉的雨丝都没能消减他此刻的热情。
是啊,怎么能不高兴呢?
朝生暮死已成过往,从今以后就是他们的朝朝暮暮了。
“小雨想去哪,哥就去哪。”
李明夏把从裴衍那里拿回来的东西一股脑扔进了空间里,只留下一个空袋子,然后从空间中把自己明天要用的东西都挑了出来,又多添了几样水果和一些自己配制的调料。
答应裴衍明天会带的发带此刻缠在手腕上——她怕明天忘记了。
无论如何,既然答应了就要做到。
“下雨了。”李明夏打开窗子,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清新的空气让人精神一振,雨丝时不时的被风吹进了屋子里,带走了满室的燥热烦闷。
“千里雨,万里风,还真是个适合去远方看看的天气。”
李明夏今夜没有进空间,就这么和衣躺在了床上,裹一床薄被,将窗扇半掩,听着风雨声睡去了。
裴然与裴妙儿秉烛对坐,俩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妙二也不见了?!”裴然声音就像是浸在了冰水之中一般,森冷彻骨。
然一妙二向来关系密切,这两个人现在一起不见了!
“难道是遇害了?”裴妙儿皱眉,轻声说道。
她的语气里满是疑惑,显然是连她自己都不太相信这个推测。
然一妙二的武功绝非泛泛之辈,这府邸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想要无声无息的同时了结这两个人绝非易事。
遇害的概率不高,难道是……
“跑了!我早就看出来这两个人有异心,那晚没有拦住表哥,说不定就是故意的!”裴然思虑片刻,忽而愤怒的说道!
“这两个人不是没脑子的蠢货,难道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他们不过就是害怕表哥秋后算账,所以才在我这里装疯卖傻!这两个贪生怕死的背主东西!”
裴妙儿现在极度抗拒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听见裴然再次提起,表情就有一些不自然。
“就算真是如此,也是人之常情,明知十死无生,谁又愿意去飞蛾扑火呢?”裴妙儿有一些惘然,好半天才开口说道。
裴然猛的回头,口里连连冷笑,就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姐,他们就是为了维护我们的利益保护我们的安全活着的,没有你和我,他们两个低等人还不知道在哪里啃泥巴,说不定早就饿死了!”
“让他们死他们就得死!不死就是不忠!不忠的狗就应该被千刀万剐!”
裴然咬牙切齿的说道!“若是被我找到这两个人,我管他们是不是叛逃,只这件事就够他们死一百次了!”
裴妙儿深知自己弟弟的脾性,下意识的想要开口再说点什么,可是想到了自己今日和裴衍的对话,最终什么也没说,任由裴然发泄自己的怒火。
本来她也没打算带着妙二嫁出去,以后不管是然一还是妙二都是裴然的人,想要怎么处置自然也都是他说了算。
是生是死,是罚是赏,他做主就是了。
前提是……
可以找到这两个人。
“会不会真的是有什么意外呢?暮死没解,叛逃也活不过三个月,从第二个月开始还要被日夜折磨,得不偿失。”裴妙儿看裴然差不多冷静了,才把自已心里觉得矛盾的地方指了出来。
裴然呼吸一顿,姐姐说的没错,就这么跑了比死都难受。
除非……
² 𝟞 ² 𝙓 Ⓢ . 𝒞o 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