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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客们神色各异地陆续离场。
藤田和杜三爷是最先离开的。
藤田经过时，深深看了陆霆骁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灰衣男人离开时，也看了陆霆骁一眼。
宋知意来不及细想，苏见愁已经悄悄上了楼闪进包厢。
“东西不对。”她一进来，就压低声音，“我刚在楼下，趁着最后那件拍品装箱的时候仔细看了一眼。那四册‘舆地要览’，封面、装帧、纸张，都和预展上那四册假《永乐大典》一模一样。”
宋知意心头一沉：“你的意思是藤田最后拿出来的，还是假的？”
“对！他根本就没拿出真品！”苏见愁脸色凝重，“他用一套假货，钓出了陆五爷这条大鱼，还让我们白白耗费了一百多万！而且，点天灯的事，明天就会传遍整个上海滩。所有人都会知道，陆五爷为了四册假古籍，砸了一百多万大洋。这会成为笑柄。”
陆霆骁放下酒杯，神色依旧平静：“意料之中。”
“意料之中？”苏见愁瞪大眼睛，“你早知道是假的，还点天灯？”
“不点天灯，怎么让他相信我们上钩了？”陆霆骁站起身，“他不拿出真品是谨慎，也是因为真品，可能根本不在拍卖行。”
宋知意猛地反应过来：“调虎离山？他用拍卖会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真的《永乐大典》，可能已经……”
“已经在路上了。”陆霆骁接话，眼中寒光一闪，“周烈。”
“在！”周烈闪身进来。
“拍卖会开始后，有什么异常？”
“有！”周烈快速汇报，“拍卖会进行到一半时，杜三爷手下的两辆车，悄悄从拍卖行后门离开，往十六铺码头方向去了。我们的人跟着，发现他们在码头和三艘倭国商船的人接触，搬了几个箱子上去。但那三艘船，明早才起航。”
“船的目的地？”
“两艘去天津，一艘去倭国。”
藤田发现钓出的人是陆家的人后，觉得自己惹不起，陆家根本不可能和他合作，于是要连夜把真品运出去。
“现在什么时候？”陆霆骁问。
“晚上九点四十。”
“船明早几点起航？”
“六点。”
陆霆骁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璀璨的夜色，然后转身对宋知意说：“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
“码头。”陆霆骁的声音冰冷，“截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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