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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糊味立刻弥漫开来。
唐清书猛地往前迈了一步。
头晕袭来,眼前一阵发黑。
身子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宋余淮动作极快。
未受伤的左臂猛地伸出,一把揽住她的肩膀。
力道极大,捏得她骨头生疼。
“你干什么?”唐清书的声音很低。
“烧了。”
宋余淮盯着火盆里逐渐卷曲的纸张。
火光映在他黑沉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阴狠的决绝。
“那东西脏了,留着是个祸害。”
唐清书靠在他手臂上。
“那是大队部的公函。你这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宋余淮低头看她。
嘴角扯了一下。
“明天我去县里。就说我弄丢了,重新开一张。”
他顿了顿。
“只要我在,你哪儿也去不了,谁也赶不走你。”
唐清书没接话。
火盆里的纸张已经化成了黑灰。
她能感觉到宋余淮胸膛的起伏。
这个男人不是书里写的那个只会默默付出的背景板。他有掌控欲,有那种为了把人留在身边不惜毁掉退路的野性。
这种偏执,让她觉得危险。
但也真实得让人无法抗拒。
她垂下眼帘。
没推开他。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她放弃了绝对安全的旁观者位置,选择和这个危险的男人绑在一起。
子时二刻。
宋余淮松开手。
“早点睡。门反锁。”
他转身走向门口。
拉开木门,浓雾夹杂着寒风扑面而来。
门框上有一根松动的铁钉,刮了一下他的棉袄袖口。
他没在意。
踏出卫生所。
靴子踩在覆着薄冰的硬泥地上。
“咔嚓。”
冰层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残月挂在天上。
冷光惨淡。
宋余淮停住脚步。
门槛外侧的泥地上,有个反光的小物件。
他弯下腰。
右手食指在冻得坚硬的土里抠了一下。
一枚黑色的纽扣。
上面印着梅花纹。
宋余淮直起腰,把纽扣捏在指尖。
大拇指缓缓摩挲着那熟悉的纹路。
这扣子,是他上个月从镇上带回来的。
宋艳艳缠着他要,说要做件新罩衫。他嫌烦,随手扔给了她。
宋艳艳。
宋余淮的眼底瞬间结了一层冰。
今天下午介绍信被偷,晚上明言在烂泥塘边接应。
这中间缺了一环。
大队部那把锁的钥匙,是谁给明言的?
现在,这枚纽扣就掉在卫生所的窗根底下。
宋余淮五指猛然收紧。
硬质的纽扣硌在掌心。
不远处的黑暗里。
通往村尾的小路上。
树影后头。
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响动。
“啪。”
是一截枯枝被踩断的声音。
宋艳艳躲在那儿。
她本来只是想来听听唐清书是不是被大队部抓了,却没想到听见了宋余淮烧信的动静。
恐惧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缠住了她的脖子。
她慌乱中后退,一脚踩碎了枯枝。
宋余淮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盯着黑影消失的方向。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亲妹妹。
那又怎样。谁敢动唐清书的命门,他就剁了谁的手。
宋余淮摸着兜里那枚冰冷的纽扣,回头看了一眼卫生所摇曳的灯火,眼神里闪过一抹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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