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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胡说什么……”
宋艳艳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这扣子到处都有……”
“到处都有。”宋余淮重复了一遍。
他忽然上前一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前倾。
逼近宋艳艳。
“明言在烂泥塘里被我踩断腿的时候,兜里揣着大队部的备用钥匙。”
宋余淮的语气没有起伏。
“那钥匙,只有爹的抽屉里有一把。”
宋艳艳猛地往后一缩。
后背撞上土墙,发出沉闷的声响。墙皮上的白灰扑簌簌地往下掉,落了她一肩膀。
“不是我!”
她突然尖叫起来。
声音尖锐刺耳,撕裂了清晨的冷空气。
她猛地抬起右手,直直地指向唐清书。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干净的黑泥。
“是她!是她勾引外人!是她不安分!”
宋艳艳的五官因为极度的恐惧和嫉妒扭曲在一起。
“她是个外人!你们凭什么都向着她!她就是个丧门星!”
她一边喊,一边疯狂地往墙角缩。
唐清书站在原地没动。
她看着宋艳艳那副歇斯底里的样子,觉得有些荒谬。
左边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抬起手,用冰凉的指关节按住额角。
“哐当!”
一声巨响。
李娟猛地转过身,动作太大,手肘直接带倒了灶台上的一摞碗。
最上面那个白瓷粥碗砸在泥地上。
摔得粉碎。
滚烫的残粥溅了一地,热气混着白色的瓷片,触目惊心。
宋艳艳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屋里再次陷入死寂。
李娟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没有像平时那样心疼摔碎的瓷碗。
她迈开腿,一步一步朝宋艳艳走过去。
脚步很重。
每走一步,地上的碎瓷片就被踩得咯吱作响。鞋底沾上了黏糊糊的米粥。
“娘……”
宋艳艳看着李娟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终于感到了一丝真正的恐惧。
“娘,你听我说,真的是她……”
李娟没出声。
她走到宋艳艳面前,停住。
突然,她抬起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
声音极其响亮。
李娟的半边脸瞬间红了。几根散乱的头发贴在冒汗的额头上。
宋艳艳吓傻了,贴着墙根一动不敢动。
宋余淮皱了下眉,没去拦。
唐清书靠着桌子,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面的木纹。
她看着李娟。
李娟打完自己,双手猛地伸出去,一把薅住了宋艳艳的右胳膊。
力气大得惊人。
宋艳艳像个破布口袋一样被拽得往前一个踉跄。
“放开我!娘你干什么!”
宋艳艳拼命挣扎。
左手胡乱地去抓李娟的脸。
李娟一声不吭。
她那双常年干农活、布满老茧的手,此刻像铁钳一样。右手粗暴地探进宋艳艳那只鼓囊囊的右袖口内侧。
动作没有任何温度,简直像在剥开一具尸体。
“别碰!那是我的!”
宋艳艳疯了一样去咬李娟的手背。
李娟没躲。
牙齿咬破了皮肉,渗出血丝。
李娟的右手在袖口里死死抠住了一个东西。
她猛地往外一拽。
“嘶啦——”
本就残破的袖口被彻底撕裂。几根断掉的棉线飘落在半空。
一个皱巴巴的白纸包被李娟生生拽了出来。
纸包的边缘因为刚才的拉扯破了一个小口。
几粒可疑的晶体粉末漏了出来。沾在李娟粗糙的指肚上。
空气凝固了。
唐清书的鼻尖动了动。
一股极其突兀的、甜腻的药味钻进鼻腔。
不是草药的苦味。是那种劣质香精掩盖下的化学毒素味。
她身体里的木系异能本能地产生了一股强烈的排斥感。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右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宋余淮的视线落在那包药粉上。
眼底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泥地上的碎瓷片反射着窗外的冷光。屋檐下的一滴露水砸在窗户纸上,发出一声轻响。
李娟的手从宋艳艳口袋里抽出来时,指缝间夹着一个皱巴巴的白纸包,宋艳艳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
② ⑥ ② 🅧 𝚂 . ℂo 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