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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腥甜。
刺鼻。
她用左手手肘压住右臂。
病态地按压着虎口处那块溃烂的红肿。
借着那股钻心的疼。
硬生生把脑子里疯狂反扑的意识往下压。
“我会带你回去。”
她没出声。
只是在心里念了一句。
不是对“原主”说的。
是对自己说的。
她接受了这段因果。
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旁观的特工。
而是入局的困兽。
左手指骨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指尖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一丝绿芒。
木系异能在经脉里横冲直撞。
试图去抚平识海里那股几乎要将人撕裂的悸动。
强行运转异能的代价立刻显现。
识海的裂纹再次微扩。
鼻腔里的血流得更快了。
一滴接着一滴。
砸在桌面上。
信纸边缘在绿芒的浸透下,开始出现细微的纤维化。
原本脆硬的纸张,生出了一股诡异的韧性。
门外的风好像停了。
她忽然想起灶间里的柴火。
宋余淮刚才去熬粥,火是不是烧得太旺了?
远处的村道上,隐约传来一声野狗的吠叫。
很快又被死寂吞没。
空气里的味道变了。
原本刺鼻的煤油味。
被一股极其浓郁的草木香气盖住了。
不是那种春天发芽的清香。
像一场刚停的暴雨,带着原始森林里腐烂和野蛮生长的气息。
粘稠。
极具攻击性。
这股味道瞬间填满了整个堂屋。
“吱呀——”
堂屋的木门被推开。
宋余淮走了进来。
他连停顿都没有。
反手就把门闩扣死了。
“吧嗒”一声。
木头撞击的闷响在静室里回荡。
他右手端着一个粗瓷大碗。
热气腾腾的粥。
他没看那碗粥。
眼睛死死盯着唐清书压在桌上的左手。
那只手上。
绿莹莹的光芒正在信纸边缘跳跃。
把周围的一小圈桌面照得发亮。
唐清书抬起眼皮看他。
眼神是死寂的。
没有任何人类该有的温度。
像一头被打断了脊骨但依然露出獠牙的野兽。
她没收手。
甚至连遮掩的动作都没有。
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
鼻血还在往下滴。
宋余淮也没退。
他大步走过来。
把粥碗重重磕在八仙桌上。
滚烫的米汤溅出来几滴。
落在火漆碎屑旁。
冒起一缕白烟。
他伸出宽大的左手。
直接覆在了唐清书颤抖的左手背上。
掌心粗糙的老茧刮擦着她的皮肤。
带着灶间残存的火气。
唐清书浑身肌肉猛地一紧。
对于肢体接触的极度排斥。
让她下意识想要抽手。
那一瞬间,她甚至产生了一种把那张信纸直接塞进嘴里咽下去的防御本能。
绝不让任何人碰到。
但宋余淮的力气大得惊人。
这不是抚摸。
这是绝对的禁锢。
他把她那点失控的绿光。
连同那张信纸,死死压在桌面上。
掌心的温度透过冰凉的皮肤传过来。
烫得吓人。
“收回去。”
他压低了声音。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暴戾和轻微的颤抖。
“别让外面的人闻到味儿。”
唐清书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深邃如墨的眼睛里没有惊恐。
没有把她当成怪物的排斥。
只有一种早就看透了一切的深沉。
还有一种想要毁掉所有能带走她的人的疯狂。
他不在乎她是什么怪物。
他只在乎她会不会离开。
他早就知道了。
这个念头在唐清书脑子里转了一圈。
鼻腔里的血滴在手背上。
顺着两人的指缝流下去。
她放弃了挣扎。
左手在他掌心底下慢慢放松了一点。
紧绷的脊背靠回了木椅上。
桌角。
那盆枯死许久的万年青,在这股浓郁的草木能量辐射下。
干瘪的枝干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
唐清书死死攥着信纸。
指尖溢出的绿莹莹木系能量。
竟让信封边缘生出了一抹诡异的嫩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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