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小说]:262xs. c o m 一秒记住!
那抹绿莹莹的嫩芽还在信纸边缘颤动。
唐清书的左手猛地收紧。
指尖用力碾过纸页,把那点诡异的生机生生掐灭在掌心。
碎裂的植物汁液沾在虎口上。
宋余淮的手还覆在她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烫得吓人。他没说话,只是盯着她指缝里渗出来的绿汁,慢慢把手撤了回去。
唐清书没看他。
她把那张揉皱的信纸连同照片一起塞进左侧口袋。
右臂从肩膀到指尖肿胀发亮,皮肉紧绷得快要炸开,经脉里那种烙铁滚过的灼烧感一刻也没停过。
她用左手扯过一根布带。
绕过脖颈。
把死肉一样的右臂吊在胸前。
天刚蒙蒙亮。
推开老宅的木门,外头是一场浓得化不开的晨雾。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腐烂干草的混合气味,潮湿得发黏。
唐清书左手提着药篓,沿着村里那条坑洼的土路往药圃走。棉鞋踩在烂泥里,湿气顺着脚踝往上爬。
脑子里那种针扎一样的剧痛又开始了。
识海里的裂纹在突突地跳。
她停下脚步。
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从前方的雾气里传过来。
很乱。
带着一种做贼心虚的急促。
唐清书往旁边靠了靠,闪进一棵老槐树的阴影里。
雾气被搅动了一下。
一个穿着灰棉袄的身影贴着墙根溜了过去。
是宋艳艳。
她没往大队部走,而是拐向了村口的方向。
村口那座破旧的磨房。
昨天白天,明言和赵卫国被保卫干事带走后,因为要核对知青点的账目证据,明言被临时锁在那间废弃的磨房里,等今天上午再押去公社。
唐清书的眼神暗了下来。
她提着药篓,踩着宋艳艳留下的脚印,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磨房外头堆着几垛发黑的麦秸秆。
唐清书蹲在草垛后头。
背靠着潮湿的土墙。
左手死死扣住木质窗沿的下边缘。
窗户纸早就破了,里头透出一股浓烈的霉味和骚臭。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从门板后头传出来。
沙沙。
沙沙。
像破布口袋在粗糙的砖地上拖拽。
那是明言在爬。
他那条被踩断的左腿彻底废了,肌肉萎缩,只能靠双臂撑着地,一点点往窗根底下挪。
“东西……带来了吗?”
明言的声音含混不清。
他的下颌骨昨晚被卸掉又强行安上,现在肿得老高,说话时漏着风,嘶嘶作响。
宋艳艳站在窗外,隔着破洞往里看。
她的肩膀在发抖。
右手神经质地抠挖着自己棉袄的右袖口。
指甲刮在粗布上,发出刺耳的刺啦声。
“你……你别骗我。”宋艳艳的声音尖得变了调,“这事要是漏了,咱俩都得死。”
“死?”
明言在窗台底下发出几声怪笑。
他猛地抬起手,扒住窗台的边缘。
十根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唐清书那个贱人……”
才说了这几个字,明言的喉头突然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呕——”
他趴在窗台上,剧烈地干呕。
涎水顺着肿胀的下巴淌下来,滴在泥地上。
昨晚那盏马灯的强光,还有唐清书那双看死物一样的眼睛,已经在他身体里刻下了去不掉的烙印。
只要一提到这个名字,他的胃里就翻江倒海。
唐清书蹲在墙外。
识海里的震荡猛地加剧,眼前黑了一瞬。
她咬紧牙关,左手大拇指狠狠掐进右手虎口那道撕裂的伤口里。
鲜血渗出来。
铁锈味在空气里散开。
剧痛强行把她的神志拉了回来。
“拿着。”
明言喘着粗气,把一个小小的油纸包从破洞里扔了出去。
宋艳艳手忙脚乱地接住。
纸包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这是什么?”宋艳艳盯着手里的东西。
“断肠草。”
明言的声音阴冷得像从地缝里钻出来的。
“我还加了点别的好东西。你不是恨她吗?你不是想看她从高处摔下来吗?”
宋艳艳没说话,只是死死捏着那个纸包。
“明天的春耕动员会,全村人都会去药圃那边领种子。”明言喘息着,漏风的嘴里吐出恶毒的词句,“药圃旁边那个公用水缸,只要你把这包粉撒进去……”
宋艳艳倒抽了一口凉气。
“你疯了!那会死人的!”
❷ 𝟞 ❷ 𝑋 𝕊 . 𝒞o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