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小说]:262xs. c o m 一秒记住!
“死几个人算什么?”明言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透着毁灭性的癫狂。
“只要她经手的水出了人命,只要这事闹大。”
他死死盯着宋艳艳。
“陆家也保不住一个杀人犯。”
宋艳艳的呼吸变得极其粗重。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纸包。
突然也跟着笑了起来。
笑声又尖又细,透着一股子彻底崩坏的神经质。
“对……让她变脏……让她跟我一样脏……”
她把纸包塞进内口袋,转身跌跌撞撞地跑进了浓雾里。
唐清书靠在土墙上。
没有动。
一阵风吹过来,把磨房里那股气味带到了她鼻尖。
除了霉味,确实有一股极淡的、属于断肠草特有的苦腥味。
里面还混杂着某种刺鼻的化学药剂味。
唐清书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她本来不想管这群跳梁小丑。
但既然他们非要触碰底线。
那就看谁先死。
她松开掐在虎口上的左手。
借着草垛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磨房的范围,转身朝药圃的方向走去。
雾气更重了。
打湿了她额前的碎发。
棉鞋踩在泥地里,发出吧唧吧唧的轻响。
脑子里忽然蹦出个不相干的念头——早上出门的时候,堂屋那扇门好像忘了落锁。
算了吧,反正里面也没什么值得偷的。
到了药圃边缘。
唐清书停在一片还没翻过的荒地旁。
右手像块死肉一样挂在胸前。
她只能弯下腰,用左手去扒拉那些沾满露水的草叶。
苦参。
黑豆藤。
还有几株野生的甘草。
她把这些东西一股脑扯下来,扔进药篓里。
识海里的眩晕感一阵阵往上涌。
她抓起一片苦参叶,连泥带水地塞进嘴里。
牙齿用力咬下去。
极度的苦涩在口腔里炸开。
像含了一口生锈的铁钉。
这股苦味直冲脑门,硬生生把那种想吐的眩晕感压下去了一点。
她走到药圃旁边那个巨大的粗陶水缸前。
左右看了看。
四下无人。
她走到水缸背面的角落,挨着水渠的地方。
单手从药篓里把那些草药抓出来。
放在一块平整的青石板上。
没有捣药罐。
她只能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鹅卵石当石杵。
左手握着石头。
用力往下砸。
一下。
两下。
草叶和豆子被砸得稀烂,汁液溅在她的袖口上。
单手操作太笨拙了。
石头好几次滑脱,砸在青石板上,震得她左手虎口发麻。
她用膝盖顶住石板边缘。
继续砸。
直到那些草药变成了一滩黏糊糊的深色碎末。
黑豆和甘草能解百毒,加上苦参的强效催吐作用。
只要剂量足够,不仅能中和断肠草的毒性,还能让喝下水的人当场把胃里的东西全吐出来。
她把那滩碎末刮起来。
走到水缸边。
水缸底部有一道不易察觉的裂缝,平时用黄泥封着。
她用左手抠掉一点黄泥。
把碎末一点点塞进缝隙里。
然后。
她从地上捡起一枚带红纹的石子。
压在那道缝隙旁边。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
眼前突然一阵剧烈的重影。
水缸变成了两个。
远处的树干也扭曲成了怪异的形状。
识海震荡的后遗症开始发作了。
她闭上眼睛,急促地喘了两口气。
再睁开眼时。
晨雾深处。
宋艳艳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在树影中一闪而过,而唐清书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晨雾深处。
² 6 ² 𝕏 𝒮 . 𝑪o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