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小说]:262xs. c o m 一秒记住!
果不其然,日头西斜,队伍行至岔路口,正要转入前往下州府的官道,一骑快马自京城疾驰而来。马上小太监风尘仆仆,举着金牌令箭高声呼喊:“高总管!圣上密旨!”
高福立刻勒马,整理衣冠下马接旨。
传旨太监嗓音沙哑,宣读皇帝口谕:朕已知驿站变故,九皇子安然无恙,无需长途护送。你抵达石鼓州后,将护卫权责移交当地刺史、按察使,即刻返京复命,朕另有要事委派。
旨意简短,暗藏深意。
高福伏地叩首领旨,抬眼望向队前那身略显邋遢骑装、不耐烦用马鞭敲靴筒的“九皇子”背影。
圣上命他送至石鼓州便折返,足见在帝王眼中,九皇子一出京畿腹地,便算不上需全天候紧盯的隐患。此刻朝堂暗流涌动,边关还有牵动朝野目光的长公主,皇帝心力早已不在这位赌气离京的失势皇子身上。
高福翻身上马传令:“全速赶路,日落之前抵达石鼓州!”
他再瞥向“萧景珩”,对方似对圣旨毫不在意,只随意挥手示意队伍听高福调度。一副甩手不管、漠不关心的模样,让高福心中因提前交差生出的那点莫名不安,彻底烟消云散。
想来便是如此,一个无心权谋、受不得半点惊吓的纨绔皇子,送到属地,自己差事便圆满了结。
城门落锁前夕,队伍满身尘土赶至石鼓州。刺史府仓促交接,高福将护送令旗、简易行程文书交予神色谨慎的刺史,反复叮嘱务必妥善安置、护好皇子安危,言语恭敬,实则卸下千斤重担。
当晚刺史府设宴接风,“萧景珩”全程兴致寥寥,浅动几筷,便以头疼为由提前离席。高福陪着刺史、按察使周旋至宴散。
次日天未亮,高福返京车队已然备好。他最后一次登门辞行,厢房外亲随低声回禀:“殿下昨夜睡得不安稳,方才歇下,总管有吩咐,小人代为转达即可。”
高福立在门外片刻,屋内传来均匀沉重的呼吸声,他颔首不再叨扰,转身离去。
车轮滚滚,五十禁军随行,车队归心似箭,很快消失在官道拐角。
等高福队伍彻底不见踪迹,那间皇子安寝的厢房后窗,悄无声息拉开一道细缝。一只眼快速扫过寂静庭院,转瞬闭合,房门紧跟着推开。
“萧景珩”缓步走出,面上半分睡意无存,只剩一片冷寂平静。
他对守门亲随低声吩咐:“明日我称病闭门,不见任何官员访客,你们守住院门。”
“遵命,殿下。”亲随躬身,神色同样沉稳。
萧景珩颔首,转身走向刺史府深处僻静院落的书房。一封敬亲王府走绝密渠道、比高福更早送入石鼓州的密信,正在屋内等候。
步履沉稳,全然没了往日轻浮纨绔姿态,身形低调隐入清晨廊下阴影,眼底藏一丝如释重负的冷光。
父皇紧盯的视线,总算挪开了。
但这仅仅是第一步。
石鼓州至边关路途遥远,暗中盯梢之人,绝不只有帝王一派。长公主麾下势力、天演组织残余、朝堂蛰伏的各方眼线,无处不在。
他推门入书房,反手落栓。晨光透过窗棂,在地面投下交错修长光斑。
拆开信纸快速阅览,指尖在一行名字上轻轻一顿——敬亲王密报的一处山间小镇货栈掌柜,是沿途关键接应点。
信纸凑近烛火,燃成灰烬落入铜盆。
他移步墙边,看向那幅粗略绘制石鼓州山川的舆图,目光落向西边百里标注“乱石坡”的地界。此地山路崎岖,匪患频发,寻常商旅极少途经。
指尖缓缓划过平直官道墨线,最终停在通往乱石坡的细小弯曲支线之上。
远处官道隐约飘来商队驼铃,由远及近,又缓缓消散。
萧景珩静立舆图之前,脊背挺直,久久未动。明面顺着官道缓步慢行是障眼,真正脱身的险路,早已选定。
② 𝟼 ② 𝐗 s . 𝘾o 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