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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我爱你代表我们是朋友？”戴瑞克紧紧咬着牙，“在发生了这么多事之后，这就是你想要的解释？”
“朋友是个很大的范围，我们互相尊重、彼此了解、喜爱对方、想要共度时光，那我们就是朋友。”嘉雅掰着手指，“哪怕我们的道路不同生死相搏，哪怕你有时可恨得让我想把你打傻，哪怕无论我多努力尝试也经常没法理解你，哪怕你满手鲜血还不知悔改，让我有时害怕爱你就是在助纣为虐……事情依然如此。”
她就这样说了出来。
不能叫人发现他们对你有多少影响力，爱憎悲喜皆是权力，权力注定会被使用，到那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世事本如此！嘉雅，理智又务实、聪明又果断的嘉雅，怎么能打开胸膛展露她的心，在看清戴瑞克是个什么样的人之后？他在发抖，不知在为她害怕，还是在抑制撕咬弱点的本能。
“我们是朋友。未来我也想见你。我喜欢跟你做艾。我会阻止你。我也爱你。”嘉雅说，“你喜欢什么解释和定义？自己找一个吧。”
戴瑞克也不知道。
第23章第十五天
那之后他们都没提起这事。
嘉雅觉得戴瑞克有点被吓到了，这男人害怕的时候要么像伞蜥一样膨胀起来张牙舞爪，要么变得很安静：沉默，轻手轻脚，连呼吸和心跳都变得轻轻的。表盘上，他的心率一度下降到会被判定为“深度睡眠中”，嘉雅想，要是戴瑞克闭上眼睛装睡，他眼皮下的眼珠一定能一动不动。
安然长大的孩子不该擅长变透明，戴瑞克喜欢扮演的“天生掠食者”不该如此。这已经说明了很多，不是吗。嘉雅想凑到装睡的人耳边轻声说“我知道你醒着”，以此为借口惩罚他。嘉雅也想抱住他，抚墨他的后背，用被子裹住他们，重复“没关系”直到他暂时相信。她满足于幻想前者，爱怜永远会占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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