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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过这个。”
“你别告诉爸爸妈妈。”阿涅洛也感觉到危机解除,害羞地笑了笑,“住院时太无聊了,我就让保姆帮我去图书馆借书,她把这些当成神话故事借回来了。我一边被吓得每晚做噩梦,一边又觉得好看,还有医院里的那些杂志也是,介绍病情的插图都很吓人,但我总是想去看……”那么,塞尔维斯托想着,他果然是天生就该奔向那片“海洋”。
里安德罗斯不再是一个“概念”了。一团柔软的、鲜活的东西,从别墅象牙白的楼梯上而非世界尽头走下来,可以交谈、触摸和拥抱,如今日日在他身边形影不离。交流这些时,两人是一起呆在塞尔维斯托自己的书房里,自从表示有意让阿涅洛出演主角以来,莱蒙蒂夫妇就任由他带着儿子去“熟悉剧本和影视工作”,几乎是完全把孩子交给他照顾。在这个与天镜解约后的“假期”,他暂时抛开商业收益和人际关系,在那些胡乱摊开的艰涩书籍、光盘、画笔与稿纸之间,和阿涅洛——和里安德罗斯呆在一起,看他微笑、凝神,一切都自然无比,仿佛他原本就是这房间的一分子,是他收藏、欣赏、研究的对象之一。塞尔维斯托有时会和他对话,更多时候是装作工作或阅读而看着他,周身影影绰绰的光晕流动,每一帧仿佛都能被直接加入电影。有一次阿涅洛看书看累了,维持着坐姿就睡过去,脸颊抵着沙发扶手,脊椎塌陷成优美的弧线,阳光从书架和杂物缝隙中照下来,洒在他脸上一如沉淀金沙的河流,鬈发与睫毛泛起的阴影如道道波纹,似乎都随呼吸而起伏。他不忍心去打扰,直到阿涅洛醒来活动颈椎,抱怨全身酸疼,他才意识到这个姿势实际上相当难受。当晚他通宵呆在书房,想将白天没完成的工作做完,但实际上在反复微调书籍的摆放、台灯的角度,沙发上靠枕的花纹和位置,想象着阿涅洛取了书,仰躺或者趴在上面时,怎样才能既让他舒适,又能构成完美的画面;以及明天要与他讨论什么话题,要让他或者引他看到些什么,设想好一切可能性,直到趴在书桌前睡过去,梦与醒之间一片黑暗的缝隙里,隐隐听到舒缓的呼吸声,不知道是来自里安德罗斯,还是来自幻想中的阿涅洛。但第二天,真的看到少年耀眼的身影出现在家门口,他又把一切计划全部忘记。
相处的第二个月,他开始带阿涅洛出门。米兰的大街小巷,公园,古建筑,艺术馆,富有设计感的商业中心,自己青少年时期如饥似渴地看遍了的地方,或者当时尚未建起的地方,全都在少年的陪同下重走一遍。阿涅洛在他身边,步伐雀鸟般轻快,好像一个未曾见过世面的五岁孩子,不停地问这个是什么,那个是什么,而塞尔维斯托不知怎么,居然全都能回答出来:坐在长椅上休息时,少年看他的眼神里,已然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倾慕。他牵着阿涅洛的小手,如怀抱珍宝招摇过市,又欲炫耀又怕被人觊觎,像是小时候拽着一只氢气球,飘浮不定、稍有阻力,一松手就会飞上无边无际的蓝天,化成刺眼阳光里一个渐远渐不可见的黑点,从此再也找不回来——而每次因此心生惶恐之时,阿涅洛就仿佛读到他的心事,将脸颊贴上他的手臂,似乎在宣告自己永远不会离开。
他们走在米兰的街道,或者呆在昏暗而柔和的书房,镜头一寸一寸拉远,光线从明艳或阴沉的景观里自东向西一遍遍旋转,阿涅洛的身影、微笑、飘起的衣角,一张一张滑动着交叠起来,情感的浓度与长度也就随之延长并重叠,每一次见面都携带过去全部记忆的影子,在脑海中无穷无尽自我重复的蒙太奇。两个月后,塞尔维斯托已经难以承受每次见面的触动,想着尽快签下合同然后把电影拍出来,尽管阿涅洛年龄还嫌太小,理论上应该再等个两三年等他完成义务教育……但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因他而死,从无穷无尽的注视、交缠和心悸中解脱,顺便在影史留名,至少留下一部永恒的,仅代表“神”的通林之作。带着这般想法,他牵着阿涅洛走在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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