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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怀忱不等他收势,刀尖顺势点在他手腕上,那人闷哼一声,马刀脱手,插进雪里。
右侧那刀到了近前,谢怀忱侧身让过,刀锋擦着他右肩的旧伤位置过去,把皮袍划开一道口子。
他反手一肘,正撞在对方胸口,那人往后一仰,马也跟着退了两步。
阿鹤在旁边抽空一鞭,鞭梢卷住那人的马嚼子,猛地一扯,那马吃痛,原地打了个转,把那人甩下去半边身子。
剩下几个黑甲人见两人难缠,也不恋战,分出三个绕过他们,朝沈婉凝的方向追去。
谢怀忱一眼瞧见,掉转马头就去追。
可那三人马快,又熟这雪地,越追越远。
谢怀忱腿下用劲,把坐骑催得口鼻喷出大团白气,到底还是迟了。
阿鹤那边又有两个黑甲人缠上来,他不敢分身,只能先应付。
刀鞭声在雪谷里响成一片,像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一声声炸开。
沈婉凝带着驮马跑到松林边上时,听见身后马蹄声急追而来。
她回头一看,三骑黑甲已经包过来,中间那骑还从背上摘下了短弓。
沈婉凝心里一沉,松开都沁的缰绳,转身拔马想朝林子里钻。
可驮马驮着都沁,走不快,那短弓手已经拉满了弓,箭尖追着都沁的方向。
沈婉凝来不及细想,从药箱外袋里摸出那包迷药,朝身后半空里扬了出去。
药粉极细,白蒙蒙一片,像又被风吹起了一阵雪。
然而三个黑甲人都蒙着面罩,药粉糊在面罩上,根本吸不进口鼻。
他们只顿了一下,中间那骑已经松了弦。
一箭破风而来。沈婉凝听见那声音,本能地朝驮马背上都沁的方向扑了一下,像是想把那箭挡开。
箭太快,她只来得及触到都沁的皮袍边角,那支黑羽箭已经“噗”地一声没入了都沁胸口。
都沁的身子猛地一弹,像被人从马背上拽了一下,随后整个人向后仰去,从驮马上栽下来,重重摔在雪地里。
沈婉凝顾不得许多,翻身下马扑到他身边。
那箭插得极深,血从箭杆周围涌出来,先在灰狼皮袍上洇开一朵暗红色的花,又慢慢渗进身下的雪里。
都沁竟然还有意识,他眼睛睁得极大,嘴唇翕动着,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沈婉凝低头去听,都沁用尽最后一点气力,喊了一声:“沈大夫,救我。”
这一声在松林边上极清楚,那三个黑甲人几乎同时勒住了马,当先那个摘了半边面罩,露出一张精瘦的北地汉人脸,盯着沈婉凝的眼神像狼见了猎物。
他回头跟另外两人低语了一句,三个人不再管地上的都沁,齐齐翻身下马,朝沈婉凝围过来。
沈婉凝站起身,右手已经摸进了药箱,抓出一把不知是毒是药的东西,朝最前头那人劈面撒去。
那人偏头一躲,身后那个却已经绕到了她身侧,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朝后一拧。
沈婉凝疼得半边身子一软,药箱带子从肩上滑下去,整只箱子摔在雪地里。
她抬脚去踹,第三个人已经按住她另一只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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