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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配合极快,像早就做惯了这一套。
沈婉凝再要挣扎,一根粗麻绳已经绕上了她的手腕,那绳浸过水,又冷又硬,勒进皮肉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被人扳过身子,一块黑布头套从头上罩下来,眼前登时一片漆黑。
谢怀忱追到松林边时,只看见那三骑黑甲已经重新上马,其中一骑的马背上多了一个被黑布套了头的人,身形瘦削,正是沈婉凝。
谢怀忱只觉得后脑里像被人浇了一瓢滚油,整个人几乎从马背上立起来。
他打马急追,那三人却沿着松林东侧一条下坡道朝北折去,马快路熟。
谢怀忱追出一里多地,坐骑前腿陷进一道被雪盖住的浅沟,猛地一个踉跄,险些把他整个人甩出去。
阿鹤随后赶到,甩鞭扶住他的马头,两个人站在沟边,眼睁睁看着那三骑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三个黑点,消失在雪幕与山影之间。
谢怀忱没有说话。他翻身下马,在雪地里站了片刻,忽然抬脚把脚边一块冻土踢得飞起来。
阿鹤也下了马,走到他身边,低声说:“谢将军,他们怕是把师妹带回了贺家,我们得去。”
谢怀忱喘着粗气,转过头来,眼里全是血丝:“走,我们现在就走,去贺家。”
…
谢怀忱和阿鹤重新上马时,雪已经小了些,风更硬了。
两人沿着那三骑消失的方向追出去,一口气跑出五六里地。
那三骑的蹄印在雪地里极清晰,连马掌上铁钉磨出来的细纹都能数出来。
可追到一片被风刮得精光的乱石坡时,蹄印忽然散开了。
阿鹤跳下马,在雪地里转了两圈,又爬到旁边一块半人高的石头上张望。
他下来时脸色很不好:“这地方碎石底子薄,雪盖不住,他们从这里分了两路,一路往东,一路继续朝北,看不出哪一路带着师妹。”
谢怀忱坐在马上,眼睛望着北边那道黑沉沉的山线。
他手里的刀已经还了鞘,但刀柄被抓得咯吱响。
过了好一会儿,他深吸一口气问道:“贺家在辽东的庄园,离北狄边境多远?”
阿鹤想了想:“乌力吉说过,贺老将军的旧营在辽东铁岭北面,从白桦沟往北再往东,骑马得走一天半。”
谢怀忱掉转马头,对阿鹤道:“走北边,他们带着人,不会走碎石坡这种没遮没挡的地方,北边有林子和旧路,能藏人,也通他们的营地。”
阿鹤应了一声,上马跟上。
两人不再说话,只压着马速,一前一后朝北赶。
这一路追得极苦,夜里的风像刀子片在脸上,围巾都被冻成了壳,呼出的气在领口结了一层细冰。
阿鹤的马先撑不住了,后蹄开始打闪。
谢怀忱让他换骑都沁那匹黑马,那黑马确实好,驮着阿鹤又走了十几里,连鼻息都没乱。
谢怀忱的坐骑也还行,只偶尔甩甩头,把鬃毛上的冰碴子甩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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