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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的时候，走廊里碰见了王俊凯。他手里拎着一个手提袋，像是刚买完东西回来。
“姐，早。”他冲她笑了一下，“我去镇上买了几盒鲜花饼，给杨紫她们路上吃。”
“挺好的。”
“你的那份我放在你门口了。”他顿了一下，“还有一盒是给艺兴哥的。”
苏清颜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谢谢。”
王俊凯站在那儿看了她两秒，然后说：“昨天晚上的话，你不用有压力。”
她抬眸看他。
“我说我的偏爱不收场，是认真的。”他挠了挠后脑勺，“但我也知道这不是逼你什么。就是告诉你一声，免得你以后忘了我。”
他说得轻松，语气里带着那种少年独有的、豁达的坦荡。可苏清颜听得出，他是认真的。这种认真跟他平时递水、帮她搬东西、陪她加班的时候一样，不张扬、不较劲，就是顺其自然。
“我不会忘。”她说。
“那就行。”他拍了拍手里的袋子，“走吧，下去吃早饭，今天还有得忙。”
下午拍摄收官素材的时候，节目组让每个人对着镜头说一句“中餐厅再见”。杨紫说着说着哭了，姜妍在旁边递纸巾，尹浩宇笑着说完后默默站到了一边。
轮到苏清颜。她对着镜头站了几秒，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初到时的慌乱，营业第一天的爆单，后厨的热气，海边的烧烤，深夜的雨，阳台上的对望。
“中餐厅再见。”她说完这五个字，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希望再见的时候，大家都在。”
轮到最后几个人。王俊凯站在镜头前，想了想，说：“这二十一天，我记住了。”然后他看了苏清颜的方向一眼，补了一句，“记住了一些人，也记住了一些事。”
张艺兴是倒数第二个。他站定之后没多想，直接开口：“很感谢这段经历。希望大家都好。”完了就退出了镜头。
所有人都录完之后，节目组宣布正式杀青。大家站在中餐厅门口合影，每个人都笑了，有人笑中带泪，有人笑得很亮。
苏清颜站在人群中间，右边是王俊凯，左边是张艺兴。三个人肩并肩站在一起，面对镜头笑。
快门按下的那一瞬间，她忽然想起第一天到这里时的样子。那时候她只想逃离极挑的厮杀，找个地方喘口气。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两束光，一束是热烈的，照亮她的白天；一束是沉静的，守着她的夜晚。
拍完照，人群散开。大家各自回房做最后的收拾。
苏清颜把行李箱拉好，放在门口。明天早上六点集合，车子送大家去高铁站。她坐在床边，看着空荡荡的衣柜和床头柜，心里也跟着空了一块。
这时候手机响了，是一条微信。
王俊凯发的：“姐，明天我六点的车，走的时候就不去打扰你了。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告诉我一声。”
过了两秒，又来一条，是张艺兴的：“明天我最早一班车。不用送。照顾好自己。”
她盯着两条消息看了很久，最后在对话框里分别打了一行字，想了想又删掉，重新打，又删掉。
最后她给王俊凯回了三个字：“你也是。”
给张艺兴也回了三个字：“你也是。”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在膝盖上，靠着床头坐了一会儿。窗外天色已经暗了，海风把窗帘吹得一下一下地拂动。楼下杨紫和姜妍在告别，声音断断续续地传上来。
她闭上眼睛。
明天，各自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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