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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明刚走出识字课堂的院子，就看见一群人从营区那头迎面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陈丞，身后跟着杜律明，再后面是一团团长宋瑞和一营的几个营长。
几个人的脸色各不相同，陈丞是无奈，杜律明则是有些头大，宋瑞则是满脸的紧张，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们在营区门口站定，齐齐敬礼。
“师长。”宋瑞的声音有些发紧。
陈景明看了他们一眼，脚步没停，边走边说，
“都知道了？”
陈丞跟上来，走在他身侧，苦笑道，
“知道了。
“宋团长刚才跑来找我，说师长您来了，他居然不知道，急得不行。我跟他解释了半天，说师长您是微服私访，不让人通报，他还是不信，非要拉我过来。”
宋瑞在后面跟着，讪讪地笑了一下，没敢接话。
杜律明倒是不怕，笑着道，
“师长，您这一趟可把一团上上下下吓得够呛。宋团长刚才的脸都白了，我估计他以为您是来查岗的。”
陈景明没有笑。他走了几步，在营区的一棵大树下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宋瑞。
“宋团长，你们团的轮训班和识字课办得不错。陈主任讲课讲得好，识字课的教员也很认真。士兵们虽然有些不理解，但大部分人还是愿意学的。”
宋瑞听到“办得不错”几个字，紧绷的脸色稍微松了一些。
但听到后面说“士兵们有些不理解”，又紧张起来，连忙回答，
“师长，我已经让人处理他们……”
“处理什么？”陈景明打断了他。
宋瑞愣了一下，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看了看陈丞，陈丞没理他，又看了看杜律明，杜律明在看别处。
“人家说了几句话，你就要处理？”
陈景明眉头微皱，
“他们说什么了？说‘认字没用’，说‘讲大道理听得脑壳疼’，这些话说错了吗？在他们看来，确实没用，也确实听不懂。你处理了他们，他们就能听懂了吗？就能认字了吗？”
宋瑞听到这话，站在那里，额头的汗更多了。
“轮训班和识字课，不是为了堵士兵的嘴而开的。”
陈景明皱眉道，“他们不理解，就让他们说。说完了，该上课还是上课，该认字还是认字。现在都讲究言论自由，你来这一出是什么意思？”
宋瑞连忙立正：“是，师长教训得是，卑职明白了。”
陈景明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过身，准备往外走。
陈丞快步跟上来，低声说：“师长，难得来一趟，不如再转转？一营下午的轮训班刚开课，您去看看效果；三营的靶场也新修了，正打算搞射击训练，您……”
陈景明摇了摇头。
“不转了。”他说，“该看的都看了。轮训班的事，你盯着就行。”
陈丞见他态度坚决，便不再坚持，点了点头，退后一步。
陈景明迈步往外走，胡连跟在后面。
宋瑞和几个营长站在原处，敬礼目送。陈丞跟了几步，在营区门口停了下来。
陈景明走远后。
陈丞不免松了口气，然后看向宋瑞，一巴掌就呼在他后脑勺上，
“娘希匹，三旅的事情才发生多久，以后再出这种事情，你就给我抡马勺去！”
陈景明把一旅交给他，这毋庸置疑是在让他镀金。
𝟚𝟼𝟚X𝐒 .Co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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