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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时候，陈丞要是搞砸了可就说不过去了。
鬼知道那会陈丞听说陈景明来了，有多头大。
“是！”宋瑞也不敢顶嘴，只是立正挨骂。
……
轮训班的事，在接下来的一周里稳步推进。
一营的轮训结束后，二营接着上。
陈维远每天上午讲两个小时的课，从三民主义讲到北伐意义，从军民关系讲到军纪军规。
他的课讲得不算差，但他那种理想主义者的热情，在士兵们看来多少有些隔膜。
士兵们更关心的是明天的伙食、后天的训练、打完仗能不能活着回家。
非要与他们说“革命尚未成功”，他们也不关心。
在他们看来，那是长官们操心的事，他们只要跟着长官打就是了。
不过，听不懂归听不懂，课堂纪律倒是好了不少。
自从陈景明来过之后，再也没有人敢在课堂上交头接耳了。
当然，这之中也有宋瑞的功劳，现在宋瑞一天没事就来巡逻。
堂堂一个团长，搞的和教导主任一样。
结果自然是好的。
每每到了轮训课，士兵们都坐得笔直，眼睛死死盯着教官，不论是政治课还是军事课，都是如此。
士兵们偶尔点个头，偶尔跟着念几句口号，场面看起来倒也像模像样。
识字课的进展比轮训班慢一些。
学认字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一团如今每个营，也就每天下午教一个小时，士兵们坐在那里跟着念，念完就写。
有些人学得快，两三天就能歪歪扭扭地写出自己的名字；有些人学得慢，一个字写几十遍还是记不住。
军官进修班是在一周后开课的。
地点设在松江城里的一所中学里，教室宽敞明亮，桌椅整齐。
第一期学员是各旅各团的连级以上军官，一共也就几十人。
孙启明负责组织，陈丞、杜律明、胡宗南、赵成梁都来讲过课。
讲课的内容五花八门，有人讲战术，有人讲带兵，有人讲军法，还有人讲政治。
陈景明也去讲了一次，讲的是“军官的责任”。
他没有讲稿，也没有什么慷慨激昂的言辞。
这一堂课与他在黄埔时期的课没区别。
末尾留了一句话，陈景明是这么说的：“你们带多少兵，就要对多少兵负责。不光是对他们的命负责，还要对他们的爹娘负责。”
说完，讲台下没有人说话。
那些军官坐在那里，有的低着头若有所思，有的看着前方。
陈景明不知道他们听进去了多少，但他觉得自己该说的说了，就足够了。
军官进修班的开设，在十一师内部引起了不少议论。
有人说这是好事，军官素质提高了，部队战斗力就上去了。也有人说这是多此一举，军官只要会打仗就行，学那些理论有什么用？
还有人私下议论，说陈师长这是要打造自己的嫡系。
这些议论传到陈景明耳朵里，他没有理会。
他做事，从来不是为了让别人理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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