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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江舒棠目光坚定,“但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就不能再装看不见。如果连我们都沉默,谁还会为那些哭不出声的孩子说话?”
江舒晴握住她的手:“我支持你。用‘晴韵’的品牌影响力做背书,发动客户众筹资金,同时联合公益组织共同推进。”
消息传出当日,网络沸腾。
有人质疑她作秀,有人说她多管闲事,更有匿名帖子攻击她“借公益洗白商业形象”。
但她不辩解,只在微博发布一段视频:画面里是十七位乡村妇女围坐一圈,低头刺绣,背景音乐是童声合唱的《茉莉花》。字幕缓缓浮现:
**“她们曾被人说‘没用’。
她们的女儿也曾被人说‘读那么多书干嘛’。
今天,她们用自己的手,挣来了尊严。
下一个,轮到谁?”**
视频播放量一夜破千万。
数十位曾被顶替学籍的当事人私信联系她,泣不成声。
一位甘肃女孩写道:“我当年考上了师范,通知书却被村支书女儿拿走。她现在当老师,我却在工地搬砖。我以为这辈子没人知道了……谢谢你愿意听我说。”
江舒棠看完,关掉手机,伏案痛哭。
她终于明白,复仇不是终点。真正的胜利,是让悲剧不再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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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来临之际,“光芽计划”正式启动。
首场听证会在市会议中心举行,十七位受害学生现场陈述经历,媒体全程直播。其中一人竟是当年与江舒棠同届的考生,因分数更高却被拒录,被迫外出打工,如今落下终身腰伤。
教育局派出代表回应,承诺彻查历史遗留问题,并设立专项补偿机制。
与此同时,纪检部门介入调查,多名基层干部被停职审查。
江倩倩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一份受贿名单中??她不仅冒领助学金,还收受他人贿赂,协助篡改申请材料。
消息曝光当天,她在南方某小镇的出租屋里试图自杀,被邻居发现送医抢救。
新闻报导称,她醒来后反复呢喃:“我只是想活得体面一点……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踩我?”
无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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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吹起时,第一所“光芽学校”在江舒棠老家落成。
白色教学楼前,孩子们穿着统一校服奔跑嬉戏,笑声洒满田野。墙上挂着一块铜牌,刻着一句话:
**“知识不会背叛你,就像阳光不会拒绝种子。”**
奠基仪式上,江舒棠牵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走上台??正是当年那位送来布鞋的舅妈。
“今天,请允许我介绍一位特别嘉宾。”她声音哽咽,“她是我的亲人,也是我母亲最后的血脉纽带。没有她,我就永远找不到回家的路。”
全场起立鼓掌。
老妇人颤抖着接过话筒:“孩子,你是咱江家的骄傲。你妈走得早,没能看到这一天……可我相信,她在天上,一定天天都在看你。”
江舒棠跪地抱住她,放声大哭。
这一次,她不是为仇恨而哭,而是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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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末最后一个工作日,“晴韵”召开年度总结大会。
江舒棠站在台上,身后大屏播放着一年来的影像:开业盛况、媒体报道、乡村课堂、学生笑脸、母亲遗物展……
“这一年,我们赚了很多钱。”她说,“但我们更重要的成就,是让更多人相信??出身不能决定未来,性别不该限制梦想,贫穷也不应剥夺希望。”
台下掌声如潮。
她最后说道:“有人说我是逆袭女王,是七零年代最狠的女人。但我想说,我不是什么女王。我只是一个不愿认命的小姑娘,拉着姐姐的手,一路跌撞走到今天。”
灯光渐暗,唯余她身影挺拔如松。
“下一程,我会继续往前走。不管有多少风雨,我都不会停下。因为我身后,站着千千万万个曾经像我一样的女孩。”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随即,爆发出经久不息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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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沈聿怀来到她公寓楼下。
她正倚着阳台栏杆抽烟,火光明灭映在眼中。
他走上前,夺过烟掐灭:“什么时候学会这个了?”
“压力大。”她笑,“你也知道,刚接到通知,明年要参评‘全国杰出青年企业家’。”
“恭喜。”他淡淡道。
她看他一眼:“你不高兴?”
“我怕你太累。”他终于吐露真心,“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可还不够。”她望向远处灯火,“我还想建更多学校,帮更多女人站起来。我想让以后的小女孩长大后不用再问我:‘姐姐,被人欺负该怎么办?’”
沈聿怀沉默许久,忽然单膝跪地。
她愣住。
他掏出一枚戒指,样式朴素,戒面嵌着一颗梅花形玉石。
“嫁给我吧。”他说,“不是因为你强大,而是因为我舍不得看你孤军奋战。我想成为你的战友,陪你打完剩下的仗。”
江舒棠怔然,眼泪猝不及防滑落。
她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蹲下身,与他平视。
“你确定吗?娶我意味着你要对抗整个旧秩序,要承受非议,要陪着我一次次掀桌子?”
“我早就准备好了。”他微笑,“而且,我比你想象中更怕输??怕有一天,你身边站着别人,而我只能远远看着。”
她终于笑了,伸手握住他的手:“好。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婚后,你得跟我姓。”
他一愣,随即大笑:“成交。”
月光洒落,两人相拥于夜色之中。
远处城市依旧喧嚣,可这一刻,世界仿佛只为他们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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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年春天,江舒棠与沈聿怀的婚礼在祖屋举行。
没有豪车阵列,没有明星捧场,只有亲朋邻里、绣坊姐妹、光芽学生齐聚一堂。
她穿的不是西式婚纱,而是一袭亲手设计的中式礼服:绛红外衫,玄色素裙,领口绣着并蒂梅,寓意“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沈聿怀一身墨蓝长袍,胸前佩一朵红梅。
仪式简单而庄重。他们在父母遗像前行礼,敬茶叩拜,誓言不离不弃。
婚宴设在院子里,十二桌农家菜,酒是自酿米酒。
席间,江舒晴举杯致辞:“从前我总怕妹妹受委屈,恨不得替她挡下所有风雨。今天我终于放心了。因为她不再是那个需要我保护的小丫头,而是能照亮别人的光。”
众人举杯,齐声祝福。
夜深人静时,江舒棠独自走到院中老槐树下。
沈聿怀寻来,见她望着星空出神。
“在想什么?”他问。
“在想我妈说过的一句话。”她轻声道,“她说:‘人生就像做衣服,破洞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肯补。只要你肯一针一线缝下去,总能做成一件完整的衣裳。’”
他搂紧她肩膀:“那你现在,完整了吗?”
她靠在他怀里,微笑:“快了。还差最后一针??生个宝宝,让我们家的声音,继续传下去。”
他吻她发梢,低语:“随你。男孩叫沈江棠,女孩叫江沈棠,怎么样?”
她笑出声:“霸道。”
“跟你学的。”他也笑。
风过林梢,花影婆娑。
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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