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烛火摇曳,将李德全脸上的阴笑映得扭曲变形。程晚意握紧匕首,护在裴砚之身前,掌心的汗浸湿了刀柄。身后传来裴砚之虚弱的挣扎声:“走!别管我......”
“想走?”李德全抬手示意,四名黑衣人瞬间封住出口,腰间弯刀泛着幽蓝的毒光,“太子殿下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过......”他目光扫过程晚意胸前微微发亮的玉佩,眼中闪过贪婪,“若你乖乖交出读心术本源,或许能留个全尸。”
程晚意的读心术疯狂运转,却只触到对方如铁壁般的防御。唯有零星的念头刺破屏障:“阁主的血祭不能出岔子......”“那玉佩是关键......”她下意识按住怀中玉佩,这是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此刻正发烫得惊人,仿佛在呼应某种未知的危险。
“动手!”李德全突然暴喝。黑衣人如恶狼扑来,弯刀带起的劲风割裂空气。程晚意侧身翻滚,匕首堪堪挡住刺向咽喉的刀锋。金属碰撞声中,她瞥见裴砚之挣脱了一条铁链,正用断链缠住一名黑衣人的脖颈。
“小心背后!”裴砚之的警告晚了半步。程晚意感觉后心一凉,淬毒的刀刃擦着皮肤划过,毒雾瞬间弥漫。她强忍着眩晕,反手甩出袖中银针。黑衣人闷哼一声,踉跄后退,露出李德全正在结印的身影。
“不好!是千机蛊阵!”裴砚之挣断最后一条铁链,猛地将程晚意扑倒。地面突然裂开无数细缝,赤红的蛊虫如潮水涌出,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磷火。程晚意的读心术在蛊虫的干扰下彻底失灵,只听见此起彼伏的嘶鸣,仿佛万千冤魂在号哭。
“闭眼!”裴砚之扯下衣襟蒙住她的眼睛,自己却直面蛊虫。程晚意能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还有温热的鲜血滴落在她手背。透过布料缝隙,她看见裴砚之用长剑劈开虫潮,剑身上的符文与母亲玉佩的光芒产生共鸣,将蛊虫逼退半丈。
“原来你身上也有千机阁的印记!”李德全突然大笑,“我说太子为何留你性命,原来是要拿你做阵眼!”他手中法诀一变,蛊虫突然调转方向,如箭矢般射向裴砚之。程晚意挣脱束缚,扑过去挡在他身前。
剧痛从左肩炸开。程晚意低头,只见一只赤红蛊虫正钻入她的伤口。意识开始模糊,她却在混沌中听见李德全的尖叫:“快拦住她!她要引发共鸣了!”
怀中的玉佩突然爆发出刺目白光。程晚意感觉有无数记忆碎片涌入脑海:母亲在大火中拼命护住玉佩、千机阁阁主捧着半块玉佩癫狂大笑、还有裴砚之小时候被刻上千机阁印记的画面。所有线索在白光中串联,她终于明白——这玉佩,竟是破解千机蛊阵的关键!
“破!”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玉佩掷向地面。清脆的碎裂声中,白光化作涟漪扩散。蛊虫发出刺耳的嘶鸣,纷纷爆成血雾。李德全被气浪掀飞,撞在石柱上,吐出大口黑血。
“咳咳......算你们命大......”李德全挣扎着爬起,从怀中掏出一枚烟雾弹,“不过,太子殿下的大礼,你们是躲不掉了!”烟雾弥漫的瞬间,程晚意捕捉到他最后的念头:“北狄大军已到城郊......”
“砚之,我们得赶紧离开!”程晚意扶住摇摇欲坠的裴砚之。男人浑身浴血,却仍强撑着将她护在怀里:“你受伤了......蛊虫入体,必须马上......”